鈺橼

复健中,尽量快更

【超蝠同人(ABO)】两面

第十九章 信任危机

摘要:信任风波后,克拉克发现布鲁斯竟然有抑郁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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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投蝙蝠侠离开联盟,因为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做这种事,而我也不能忍受我们就这样一起战斗,他的存在对我们的内部力量是一种强烈的削弱。”神奇女侠比任何时候都严肃,克拉克能百分之百肯定,她是认真的。

他不敢相信一向善解人意的神奇女侠也投了反对票——他以为,戴安娜知道布鲁斯的身份,知道布鲁斯的事,就会理解他。

但是,没有,她一点犹豫都没有,就投了反对票。

“一对四,我觉得我们没必要问你了,克拉克。”

克拉克站起来,表情有些阴郁,他一言不发地往会议室外走去——尘埃落定,布鲁斯在联盟已经无法再待下去了。

布鲁斯早在他们开会投票时,就离开了,即使是这个时候,他也一点都没有松口。

“如果再有一次,我还是会这么做,谁能保证你们不会有一天变节?我相信你们都是好人,但好人不一定不会受到控制。”

但布鲁斯说的这些,只是让所有人都更加不快而已——最后,只有闪电侠艰难地投了支持票。

克拉克并不担心布鲁斯本身被开除的事,他更担心布鲁斯的心理状态——布鲁斯可能好不容易才有了并肩作战的朋友,但几乎所有的人都选择了不原谅他。

也许,这不能算是朋友……但是,他可以确定,布鲁斯真的把他们当成朋友。

战斗时,只要有人遇险,布鲁斯都是不顾一切地想办法救人,他总是随时做好自我牺牲的准备。

在有人情绪受挫时,他总是会私下跟克拉克商量,要克拉克想办法去做做工作——但这些不会有人知道。

有谁会知道布鲁斯为了联盟费了多少心呢?

他现在应该先去看看布鲁斯——他不能确定布鲁斯现在还好好的,布鲁斯大多数时候都只会自己把痛苦吞咽下去。

而且,布鲁斯也是这场劫难中的受害者,只不过他没向任何人声张而已。

托马斯夫妇的棺材还是克拉克亲手抬下来的,在那之前它们被刺客联盟挂在了拉扎瑞思池的上方。

布鲁斯几乎绕了地球一圈,追着偷棺材的人一路到了刺客联盟,到时已经伤痕累累。

集体应对拉斯·阿尔·古尔的袭击,帮联盟成员脱离危险,克拉克没来得及和布鲁斯有更多的交流,最多只是布鲁斯告诉他该往哪里去,该先去进攻哪里。

现在,他该去看看布鲁斯了——他早就忍不住了,不知道布鲁斯现在怎么样了,投票时还带着一身的伤。

韦恩庄园和往常一样平静,在哥谭市,这座建筑好像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一样,与城市的任何一处都格格不入,并且和远处的哥谭市刚好隔了一片水域。

夕阳给它镀上了一层忧郁的光影,克拉克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,悬停在布鲁斯的卧室窗户处。

布鲁斯就静静地坐在他卧室的床上,他身上穿了一条短裤,所有的伤口都包扎过了——应该是阿福的功劳。

克拉克轻轻开了窗户飞进来。

大多数时候,他们都在交流意见,但现在,克拉克决定就这么安静地陪在布鲁斯旁边,也许布鲁斯会想要和他说什么,也许不会。

现在,布鲁斯想起了很多事。

不光是刚刚过去的这件事,拉斯的阴谋让他的plan B瞬间就变成了夺命武器——那只是一件事,它让布鲁斯又追溯了一下之前的记忆。

“克拉克,投票结果是什么?”

“布鲁斯,我……对不起,差距太大了,我一票也不会起到作用。”

布鲁斯出神地看着雪白的墙壁,好像在思考些什么。

“我早就料到是这样,无所谓的。”

看上去,布鲁斯对于这件事似乎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,是啊,他的疏忽,那他来负责。

但是没人追究他的疏忽,大家反而在追究他之前考虑周全的时候。

布鲁斯垂下眼帘,感觉到潮水般的痛苦漫上了他的内心,他被一汪苦水浸泡,但他很习惯和这种感觉相处,所以他还没有觉得很难过。

“但巴里投了你留下的票,布鲁斯,他真的认为你是朋友。”

布鲁斯没有回答,他在想自己制定plan B的缘起。

那时候他已经带了八个月的身孕,不久就要面临生产的剧痛了,但他无意中看见了正义联盟同一个超能力者的战斗——那个超能力者被控制了,他成了坏人的工具。

于是他想到了他的预备方案——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,正义联盟的成员可能也会出现这种情况。

或者……克拉克也会出现这种情况。

所以,当他有气无力地躺在被他的汗水打湿的床上,看着克拉克那么小心翼翼地抱着格瑞斯仔细端详时,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。

写下克拉克的弱点,并且把它同一块绿氪装进箱子里时,布鲁斯能感觉到强烈的歉疚——他做了一些对不起同伴,对不起伴侣的事,那感觉让他很难过。

那天刚好是周五,第二天晚上,无论克拉克怎么讨好他,他都不答应和克拉克做——克拉克当时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,他很愧疚,一瞬间觉得自己不值得克拉克的爱。

他不知道克拉克现在是怎么想的——克拉克知道他有氪石,但是像这样把他的弱点写出来,郑重其事地把一块氪石也封存进去……那不是谁都能接受的,他认为克拉克知道的时候也至少是震惊的。

即使克拉克为此生气,他也不会觉得奇怪,因为,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——不,他们已经有了标记,那让他们密不可分。

所以,他默默地等着克拉克发问,等着对方质疑自己,他甚至准备好了大吵一架——他希望克拉克别到这儿来,但他早有预感,克拉克一定会来。

“布鲁斯,韦恩夫妇的棺材……”

“我把它们放回去了,谢谢你,克拉克。”

“……那没什么,布鲁斯。”

“那你现在过来想说什么?”

“不,不是来说话的,我只是来……来看看你。”

“我记得你今天要值夜。”

“等下我会回去。”

布鲁斯便不再说话,气氛一时间冷到极点。

“只有一件事——布鲁斯,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准备这些的……这些……对付我们的方案?”

“格瑞斯生下来时我已经想得差不多了,她满月的时候我准备了……对付你的。”

布鲁斯闭上眼睛,等着克拉克生气——这不是在他们还互相不了解时发生的事,这是在他们已经相知相爱时发生的事。

而且,那时候他们已经有了孩子。

“那……你是真的认为,我可能会成为人类的威胁吗?”

布鲁斯无言地点点头,曲起腿来,抱住了自己的膝盖。

克拉克一定会生气的,或者……伤心,而且那一点都不怪他。

克拉克注意到布鲁斯胳膊上一道深深的伤口——也许是因为位置太偏了,阿福和布鲁斯都没有发现,也没有处理。

“别动,布鲁斯,你这里有伤。”克拉克拉住布鲁斯的胳膊,轻声提醒他。

布鲁斯果真没有动,克拉克仔细检查了一下,站起身来。

“布鲁斯,我去拿些包扎用品和药,你等我一下。”

“克拉克,等等……”

“什么?”

“不……没什么。”布鲁斯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。

克拉克就从布鲁斯房间出来,到楼下去——他在想或许他会遇见阿福,好让阿福帮忙拿来包扎用品。

但他才刚刚走了几步,就和达米安撞了个正着——今天达米安怪怪的,看起来有点凶巴巴的。

“外星人,你把我父亲怎么了?”

“达米安,我是来看望他的——他有一个伤口没包扎,我得去拿些药和绷带。”

“别装了!你肯定伤了他的心!”

“真的没有,达米安,如果你还想确认……那也请先让我给他包扎完伤口再说,好吗?”

达米安死死地盯着克拉克,半晌才说话:“你敢对我父亲动什么别的心思,你就完了。”

“好,我发誓,尽管放心吧,我除了包扎,一下都不会动他。”

阿福见了他,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无言地把包扎用品给他,克拉克拿了东西,就到楼上去给布鲁斯包扎。

伤口很深,克拉克给伤口做了个很认真的清理,又用了药,才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给他包扎起来。

布鲁斯一直很沉默,克拉克也不敢开口问什么。

看达米安那生气的样子,他就觉得布鲁斯有些不对,为什么达米安会怀疑自己伤了他的心?

“克拉克,达米安有没有刁难你?”

布鲁斯突然开口,让克拉克有些猝不及防。

“没……没有,你看,我不是拿了东西顺利上来给你包扎了吗?”

布鲁斯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,伸着胳膊让克拉克给他包扎好。

“你饿了吗,要不要我下去看看阿福有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点心?”

布鲁斯迟疑了一下,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点点头。

克拉克便轻手轻脚地开门出了去——仿佛布鲁斯在睡觉。

其实他只是想趁机找达米安谈谈——他觉得布鲁斯不对劲儿,但只有达米安能告诉他为什么。

只是自己要事先做好被指责的准备。

这没关系——因为他是达米安,他也应该有和布鲁斯等同的权利,既然要和布鲁斯一起生活,就得接纳他的一切。

达米安正在自己的房间坐着,把腿搭在桌子上,就听见克拉克敲了门。

“你在吗,达米安?”

“进来。”

克拉克就小心翼翼地走进来,还有些试探地看着他。

“给我解释清楚,你做了什么让他伤心的事?”

“我……不知道,达米安,我正想问你——布鲁斯到底怎么了?他……”

“那就闭上嘴好好看看这个。”达米安伸手拿了个遥控器,按了一下。

一阵轻微的响动之后,达米安房间的一面墙上出现了一面电子屏幕。

克拉克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,上面是一段布鲁斯在卧室的录像。

看时间,刚好是他从望塔离开将近一个小时之后——克拉克看到布鲁斯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好了。

布鲁斯在自己的床上坐下,茫然地望着卧室的墙壁,过了一会儿,突然曲起腿,把头埋在两腿之间——克拉克看到布鲁斯的后背一起一伏,时不时地抽搐一下。

他在哭!

可是,让克拉克惊讶的事还远不止这些——等布鲁斯似乎平静下来了一些,抬起头来之后,他又做了些让克拉克不敢相信的事。

布鲁斯从他的抽屉里找了一把刀,划伤了他自己——克拉克这才明白,原来自己刚刚给他包扎好的那个伤口根本不是因为阿福没注意,也不是因为布鲁斯一时没感觉到,那是布鲁斯自己划的。

这和克拉克平时所知道的布鲁斯都不一样——为了保护哥谭,他一向都不会自己伤害自己,因为他需要保持一个相对状态较好的身体。

看着脸色越来越凝重的克拉克,达米安也越来越生气了——这个人所有的表现都表示了他对于布鲁斯的情况一无所知。

别人就算了,但是克拉克可是他最亲的人之一,是他的伴侣,他的爱人。

“所以,你不仅仅让他伤心了,你还不知道,对吗?”

克拉克的脸色越来越不对了,他只是看着屏幕,一言不发——屏幕上的布鲁斯因为划伤已经疼得发抖。

达米安一把关了屏幕,克拉克这才回过神来,愣愣地看着达米安。

“我在问你,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?!”

“达米安……这很复杂,你父亲可能有抑郁症。”

“但他以前从来没有过!一定是你!”

“给我个机会,达米安……现在,让你父亲恢复正常是最重要的。”

达米安不说话,只是愤怒地瞪着他。

“相信我,我发誓,我绝不会伤害他。”

达米安把遥控器丢到一边,叉着腰看着克拉克。

“在我父亲恢复正常之前,别在我眼前出现,否则就滚出韦恩庄园。”

“好,没问题,我答应你。”

说着,克拉克马上就退出了达米安的房间——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来不及去争取达米安的信任。

布鲁斯一个人安静地坐着,一种绝望的感觉弥漫上心头——感觉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明显过,也许是因为这次的信任危机吧,他知道自己在正义联盟的生涯结束了。

他以为那些人都只是同事而已——除了克拉克。

但他错了,错得离谱,直到今天,他才感觉到……那些人是朋友,是生死患难的朋友,不是什么利害关系,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同事关系。

他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样想要让自己就这样沉沦在痛苦的海洋中。

他蜷缩起身体,把脸藏在腿间,滚烫的眼泪根本止不住,他尝到一点咸涩的味道,开始发抖。

门开了,他知道那是谁——克拉克又回来了。

他却不想擦干眼泪,也不想要抬头看一眼来人。

温暖的身体就坐在他的身旁,克拉克熟悉的味道灌满了鼻腔,布鲁斯一如最初一样,贪婪地呼吸着他柔和的类Beta信息素。

克拉克也安静地在布鲁斯身旁坐着,他听着布鲁斯若隐若现的一点点啜泣声,心里突然有些抽痛。

他决定默默地陪布鲁斯一会儿,等他平静下来再说。

布鲁斯坐了很久,一直到天色已经彻底黑透。

看着布鲁斯的呼吸和心跳都恢复了平稳,克拉克知道,现在该是他采取行动的时候了。

布鲁斯的抑郁症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,他必须要确认,到底是什么原因。

“布鲁斯……你……”

“天晚了,克拉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不去夜值吗?”

“我请假了,戴安娜和钢骨在上面夜值,现在见到他们我有点……不知道说什么。”

“他们只是让我出局,不是你。”

“但,布鲁斯,他们都能看出来我是支持你的。”

“为什么?你又没告诉他们我的事。”

“但是我还是会表现出来的,布鲁斯,所以我想先回避一下。”

布鲁斯没再说话,只是转过眼,茫然地看着窗外。

克拉克就拉过布鲁斯的胳膊,看着刚刚自己刚给他包扎过的地方。

“布鲁斯,你是自己划坏的,是吗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布鲁斯,你是不是觉得不开心了?”

“我很好。”

“不,布鲁斯,我能看出来,我不是傻子。”

克拉克轻轻搂住他在怀里,把自己的Alpha信息素仔仔细细地收到一点都不留。

Omega没有抗拒他的动作,只是在他怀里静静地喘息着,克拉克能感觉到布鲁斯又有些想要哭了。

“告诉我,布鲁斯,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
“大……大概在格瑞斯……四个月大的时候。”

“亲爱的,你应该早点和我说的。”

感觉到布鲁斯在自己怀里泪如雨下,克拉克心疼极了——达米安并没有完全说错,布鲁斯的抑郁症的确跟自己有关系。

因为,这就是所谓的产后抑郁症,克拉克不敢相信的是,布鲁斯在有了症状之后,居然能瞒他这么久。

克拉克越来越自责了,因为,他居然过了这么久才发现布鲁斯的抑郁症。

如果早点发现,布鲁斯也许根本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
“布鲁斯,我很对不起,这是产后抑郁症,相信我,我可以治得好它。”

布鲁斯趴在克拉克怀里,感觉到对方身上的信息素越来越柔和,他渐渐放松下来,也不再流眼泪了。

“布鲁斯,你不想退出,是吗?”

布鲁斯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趴在克拉克怀里。

“对不起,我不该提起这件事的,也许过一段时间……”

“是的,克拉克,我不想。”

“布鲁斯,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,等你恢复得差不多,我们去联盟,你再把自己重新介绍给大家——其实他们生气的只是你不肯信任他们而已,如果你能坦白身份,就等于表示你愿意相信大家,至于对外,我们仍然可以封锁消息。”

“不……我们……”

“戴安娜不仅知道你是布鲁斯,还知道我们的关系,可是她仍然愿意帮我们保守秘密——尽管她投票开除了你。”

布鲁斯沉默着,不愿说话,克拉克知道他不会马上就答应,但这个时候,如果联盟能重新接纳他,对他的抑郁症治疗会有很多积极作用。

也许他应该慢慢来,一点一点帮布鲁斯恢复。

“这几天我会过来陪你,布鲁斯,你的病需要有人陪伴。”

布鲁斯微微点了点头,看着他茫然又忧郁的神色,克拉克感到一阵心痛。

希望布鲁斯赶快恢复的想法又加强了一些。

TBC

(下篇就写到复健啦,请各位不要打我_(:3」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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